「滴答…滴答…」

我坐在家中飯廳的凳上醒來,四周一片昏黑。我面向著房間的走廊,身上牢牢的綁著一根根大麻繩。

迷糊之中,我只感覺到繩綁得好緊好緊… 令人窒息,皮膚也彷彿被勒得滿是紅印。

「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?」

就在走廊的盡頭,有一條瘦長的人影站在我眼前,他面容凹陷,眼窩的位置沒有眼球,又不見鼻孔 –  整張臉就只有一個嘴巴,而身型瘦得如一具乾屍,說不出的詭異。他用他那瘦得像白骨的手裡拿著一塊鮮血淋漓的東西,似是一個心臟,我彷彿還清楚看到那顆心臟微弱的顫動。那顆心被他緊緊的握住。

「滴答…滴答…」鮮血從他手上的心臟滴到地板上。我呆呆的望住血液滴下,思緒一片凌亂。

那人似乎注意到我已經醒來了。

「你… 你是誰? 」

「… … 」他沒有回答。

他咧開雙唇,露出那兩排尖如利刀的牙齒。這是一張完全不是人類應該有的面孔。

他笑著。他獰笑著。

「你是下一個… … … … … … 六點半。」他的聲音傳入我腦海之中。

說罷,那「人」轉身沒入在黑暗之中。繩也消失了。我從迷糊之中清醒了過來。

「要逃跑嗎?」我開始有點焦急。

我馬上跑出家門,幸好鐵閘沒有上鎖。我馬上跑入電梯,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街上,有多遠走多遠。

電梯大門徐徐關上。

「27…26… … … … …」我看著電梯門上面的數字牌。我狂按著電梯地下的樓層,心急如焚。

「叮! 」數字牌顯示G。電梯門打開,又是一片漆黑。

我赫然發現,我又回到家中的客廳。我坐在梳化,望著電視機上那個掛牆鐘的鐘擺。

六點半。


怪夢分享。

那個可怕的人影,想是我害怕面對的事。被他手握著鮮血淋漓的心臟,或許是我自己的心。緊緊地被握著,喘不過氣,滴著血。

六點半的意義在哪裡,我也不知道,或許只是一堆沒有意義的隨機數字。

這段時間,似乎有些事總希望逃避。拼命的逃避,但問題還是出現在眼前。有些問題,就是逃不了,就是要面對。想起刀大的<殺手.勢如破竹的勇氣>  炮頭拼命地逃走,最後在命運的安排之下,還是被送到問題前。無處可逃,總得要面對; 面對,需要勇氣,勢如破竹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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